月瑄的指尖在他衣料上蜷紧,那点细微的战栗被他全然接纳。
他的吻是温软的潮水,无声漫涌,将她一点点浸润包裹。
舌尖的探入也不再仅是试探,而是缓慢而笃定地攫取着她的气息,勾缠着她下意识闪躲的柔软。
月瑄觉得有些透不过气,却又被这绵密的亲昵夺去了所有力气,只能仰着头,任由他予取予求。
篝火在一旁静静燃烧,橘红的光映在两人交迭的身影上,在身后拖出长长一道亲密无间的影子。
夜风都仿佛绕开了这方寸之地,唯余唇齿间湿润、令人面红耳赤的细碎声响。
……
平阳侯府的营帐区域。
相较于中心的篝火宴,这里冷清许多。主帐内灯火通明,叶若初被禁足,自然无法出席晚宴。
淑妃也因下午之事颜面尽失,早早就称身子不适,从篝火宴上离开,此刻也在帐中,正沉着脸,看着跪在面前的侄女。
“……你平日那些小聪明,用在这种地方,简直是愚蠢至极!”淑妃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冰冷:
“在御前,在太子眼皮底下动手脚,你当他是瞎子,还是当陛下、太后是傻子?如今可好,偷鸡不成蚀把米!”
叶若初眼眶红肿,发髻微乱,早已没了白日的娇俏,只剩下惶恐与不甘:“姑母,初儿真的不是有意的,是那马突然偏头……”
帐中烛火摇曳,淑妃看着侄女那副依旧试图狡辩的模样,心中又气又恨,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脑门。
“不是有意?”淑妃冷笑一声,保养得宜的手重重拍在桌案上,震得茶盏叮当作响,“那你告诉我,为何偏偏是马头朝裴月瑄的方向偏?为何箭矢就那么巧擦着她的马过去?这般说辞,你以为谁信?!”
叶若初被淑妃骤然拔高的声调吓得浑身一抖,眼泪又涌了出来,却咬着唇,不敢再辩驳。
她知道,此刻任何解释都只会让姑母更怒。可心中的不甘与委屈,却如同毒藤般缠绕着她,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“你以为你那些小心思,别人看不出来?”淑妃站起身,在帐中踱步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如刀:
“我早就告诫过你,收起那份心思!太子妃是陛下钦定,又是先皇后生前就属意的人选,这桩婚事板上钉钉,无人可改!你去招惹她,便是与天家作对,与太子作对!”
叶若初抬起头,泪眼朦胧中带着执拗:“可是姑母,太子殿下那般人物……我、我不甘心啊!那裴月瑄不过是个骄纵惯了的,她凭什么……”
“凭她是裴家嫡女!凭她是先皇后看中的人!”淑妃厉声打断她,走到叶若初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与痛心:
“骄纵?你今日可曾在她身上看到半分骄纵?她应对得体,气度端凝,连陛下和太后都赞不绝口!反倒是你,自诩聪明,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等蠢事!”
“姑母说得这般冠冕堂皇,难道就全是为我着想么?” 叶若初抬起泪眼,声音哽咽,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执拗,“姑母心里,怕是更在意表弟能不能入主东宫吧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