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眼安安稳稳坐在沙发上的宋雨晴,还有人家从海城赶过来的小姑子,人家一句话都没说。
赵平生淡淡地“哦”了声,道:“那是别人家的事情,我家就是得好好坐月子。月子坐不好,有什么危害,产妇自己心里最清楚,要是不清楚,那就去医院挂个号,找妇科医生问个明白。工作要做,但也没必要糟蹋自己身体。”
有个刚结婚没多久的新媳妇茫然地看向自己婆婆,又看了眼身边的婶子,悄声问:“真的假的?月子没坐好真的会出毛病?”
“哎呀,等你生孩子的时候,家里人肯定会和你说的。好好注意点就可以了,到时候你婆婆肯定和你说的了。”
赵平萍也同样茫然,好像从来没人说过生孩子坐月子的重要性,家里大嫂生孩子的时候,家里是什么都给准备好的。但家里也没人和她具体说过。
在外头,好像都是在宣扬一个调子:生孩子算什么?生完孩子我就开始投入到生产工作中了。
一看这周围妇女同志们的反应,宋雨晴想到赵平生和她说的,基础卫生健康知识的普及工作任重道远。
这个时代未婚未育的绝大部分女同志,在关于生育、坐月子这些方面,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捂住了眼睛和耳朵。
不好意思谈“性”,这很正常,毕竟即使是她生活过的二十一世纪里,多的是羞于对孩子开口谈“性”的家长,学校开展的生理知识普及都有含糊其辞一两句带过的。
但是,生育、坐月子是大部分妇女同志都会经历的。在这个时代,常听到的一句话就是“生完孩子就能下地干活”,看起来是很能干的一个妇女同志形象,然后被人拿来宣传“妇女能顶半边天”,衬托出那些生完孩子就这不行那不行的妇女同志“差”。大家好像很自豪。
实际上,没有人会和其他人、甚至是自己亲女儿说,生育后带来的漏尿、子宫脱垂这些问题,甚至连怀孕期间会有孕吐都不会说
宋雨晴拍拍赵平萍的手,小声道:“等家里清净了,我再和你说。”
“嗯。”赵平萍小幅度地点头,心里好奇着呢,二嫂会和她说什么呢?
大家没把赵平生的话放心上,只会私底下嘀咕几句:赵医生也太小心了些,都快把媳妇儿捧上天了。
赵平生爬上屋顶去挪天线,从卧室挪到客厅放着的电视还是一片片雪花,跟着来安装的同志站在门外和赵平生道:“再挪一挪。”
宋雨晴看着这一闪一闪的雪花片看得头晕,上前去拍了下电视,雪花片没有了,电视里正在播报电视新闻。
“啊啊啊,有了有了!”
来安装电视的同志心情复杂地朝赵平生喊了声,让他下来。确定电视可以看之后,这位同志也要走了。
想了想,临走前还是提醒赵平生道:“电视机是贵重物品,最好不要拍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