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里的电脑包变得烫手。
半个月以前丢下的那根火柴,在今天点燃,火势汹汹。
李洄音想当作没听懂,“花了多少?”
“不用。”
他微微欠身,日光越过肩头,让她下意识垂眼避开。
“我不收来历不明的转账。”
这句话讲得很慢、很轻,仿佛有意给她反应的时间。
与此同时,他的视线停在她的脸上。
长相没什么可挑剔的。
白皮肤、鹅蛋脸、尖下巴,骨相极佳到冰冷。眼睛圆,其实像鹿,偏眼尾又生得长,不笑的时候,少了幼态亲和,更显冷漠、锐利。
她是出众的。
即使那一天隔着雨,隔着门,隔着行走的侍应生与昏暗的灯光,
他也还是一眼便看见了她。
漂亮、傲慢、刻薄。
拥有最好的一切,讲什么都顺理成章。
此刻,她正低下眼,似乎在思考什么。片刻以后,她用力地撇了一下嘴角,大概已经不情不愿地,想好了应对的措辞。
而他觉得有一些无趣,打算就此作罢。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竟然是一句不带刺的道歉。
他相当意外地抬起眼皮。
“对、不、起!”
没听见任何回答。
以为他有意刁难,于是破罐破摔地拔高声音,眼睛瞪圆,不像道歉,更像一种虚张声势的威胁。
“上次是我的不对。”

